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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2广州双年展在期待中开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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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 上周因本平台筹备《横断山|风·情·藏羌彝》摄影展,力夫先生原创的《1992广州双年展,那些鲜为人知的人和事儿》停更一期,今日推送这篇文章的第四部分《开幕!开幕!(上)》。广州双年展不仅开创了中国艺术第一次面向市场的操作,投资人拎着现金在颁奖现场向获奖者发放,更是开了中国艺术界的先河。但这临门一脚,依然充满变数。

1992年10月20日上午,广州中央大酒店,筹备两年多的“中国广州·首届九十年代艺术双年展(油画部分)”,在历经坎坷之后,就要在这里掀起大幕。

两年多的艰难筹备,组委会和投资人们都不敢大意,尤其是头天晚上的准备会,差点上演“全武行”,刘勇更是小心谨慎。上一章说了,为了吕澎的安全,刘勇甚至安排了一个会些拳脚的工作人员,全程跟随在吕澎身边,以确保这位总策展人能顺利参加开幕活动。

中央大酒店仅能容纳680人的一楼大展厅,挤满了参加开幕式的艺术家、批评家、媒体记者和政商界人士。中央大酒店的三个入口还拥堵着上千人,数十名武警士兵竭尽全力地维护着现场秩序,人潮还是不断地往里面拥挤。那时,广州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艺术家,许多投递了参展作品,却未能入选的艺术家,也蜂拥而至,人们都不想缺席这一刻。

然而,一些不确定因素,仍然让组委会捏了一把汗。

最大的变数是,少量参展作品,在开展前遭到有关部门的质疑,尽管已经录入画册甚至获奖,却遭遇被迫撤展的可能。比如,已故湖北艺术家周细平当时创作的油画《账目系列之一》和宋永红的《老年夫妻》都是提名作品,有关部门在进行审查时,要求将其从展览中撤下。

坚持不撤下遭质疑的作品,可能导致双年展在开幕前一刻停摆,这个风波来自于外部,其阻力比以往任何一次停摆风波都更加强大。20多年前,当代艺术在中国的认知度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,有关部门对这样与中国传统审美观大相径庭的作品,有不同的看法也在情理之中。但撤作品,这是组委会始料未及的。

刘勇紧急公关,动员了一切关系向有关部门陈情。最后双方达成谅解,周细平、宋永红的这两幅作品,可以在展厅展出,有关部门大抵认为,艺术展算是一个学术活动,参观的人大多来自圈子之内,当然他们没有料到广州双年展其后20多年对中国艺术的巨大影响。不过,有关部门又做出一个决定,就是这次展览的图录,即《中国广州·首届九十年代艺术双年展(油画部分)文献》不得公开发售,已经在新华书店上架的图录,必须下架。

这场“下架风波”让组委会预计的收入,又短出一大截。但为了保住双年展正常开幕,刘勇和罗海全、吕澎商量后,拍板决定,接受有关部门的处理意见。

1992年10月20日,上午10时,受组委会和西蜀艺术公司委托,艺术批评家皮道坚宣布,中国广州·首届九十年代艺术双年展正式开幕,历史将记住这一刻。罗海全代表组委会和西蜀公司做了讲话,艺术总监吕澎则就作品评选的标准和程序做了说明。

皮道坚宣布了27件获奖作品,王广义的《大批判—万宝路》和李路明的《今日种植计划·四季怪诞ABCD》获得文献奖(一等奖)。这是两位当时分别来自湖北和湖南的艺术家,以致在很多年以后,湖北、湖南的艺术史研究者,将1992广州双年展称之为两湖当代艺术的盛典,这是题外话。

毛焰《小山的肖像》、尚扬《大风景—赶路》、周春芽《黑色的线条红色的人体》、舒群《同一性语态·宗教话语秩序》、魏光庆《红墙—家门和顺》获得学术奖(二等奖)。毛旭辉、王劲松、石磊、叶永青、刘虹、任戬、李邦耀、冷军、陈雷、何红蓓、张晓刚、沈小彤、宫立龙、韩冬、韩斐、葛震、曾梵志、曾晓峰、管策、戴光郁等20名艺术家获得优秀奖(三等奖)。

这个阵容,基本上就是中国当代艺术的最强阵容。包括获得提名奖和从1000余件投稿作品中评选参展的作品,很多都出自至今活跃在中国油画领域的杰出艺术家之手,如马一平、郭伟、郭晋、张杰、罗发辉、宋永平等。仅就1992广州双年展的参展阵容而言,已经在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史上创下一个新的纪录。

而或许,这并不是1992年10月20日这天,广州中央大酒店最激动人心的时刻。许多年以后,人们依然在津津乐道当时的场景,从罗海全手中接过文献奖证书和五万元奖金的王广义,当天晚上就搬进了每晚一千多元钱的五星级酒店。

刘勇为学术奖获得者代表周春芽,颁发了证书和三万元奖金,而周春芽在颁奖仪式上穿的那件有点讲究的丝绸衬衫,也成为艺术史学者研究的对象。广州双年展的“御用摄影师”肖全为获得优秀奖的张晓刚拍过一幅照片:这位中国首个单幅作品拍卖价过千万的艺术家,当时正专注地点数着他在广州双年展上获得的奖金。

周春芽作为获奖艺术家代表,上台致辞,60分钟的开幕式,让1992广州双年展正式载入艺术史册。组委会在这次双年展中,一共设立了27个现金奖项。前文已说到,所有获奖作品在开幕前,已经以100万的价格打包出售给了深圳东辉实业公司,而组委会拿出45万元人民币直接发放了奖金。

几年后,在中国足球职业联赛的初期热潮中,人们最爱八卦的一件事就是,当时的大连万达队老板王健林拎着装满现金的密码箱冲进休息室,重赏勇夫。说起来,罗海全和刘勇早两年就在广州双年展的开幕式上,用当时堪称天文数字的现金,刷爆了围观者的眼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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