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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广州·首届90年代艺术双年展创始经历回眸:净身出户的投资人

摘要: 在编发力夫先生所撰《1992广州双年展,那些鲜为人知的人和事儿》一文,小编也在检索广州双年展以及其后25年来,与92广双有关的点点滴滴。对于艺术家和批评家乃至中国艺术市场而言,广州双年展是一个拐点,一个典范,一座分水岭,譬如,2011年现身匡时秋拍的部分92广双获奖作品,每一件作品价值的增幅都在百倍以上。但对于投资人来说,或许没那么美妙,本期更新:双年展之后,被净身出户的投资人。

中国广州·首届90年代艺术双年展创始经历回眸(6)

“净身出户”的投资人

本文来源微信公众号:艺术能见度 作者 | 力夫 

编者按  | 在编发力夫先生所撰《1992广州双年展,那些鲜为人知的人和事儿》一文,小编也在检索广州双年展以及其后25年来,与92广双有关的点点滴滴。对于艺术家和批评家乃至中国艺术市场而言,广州双年展是一个拐点,一个典范,一座分水岭,譬如,2011年现身匡时秋拍的部分92广双获奖作品,每一件作品价值的增幅都在百倍以上。但对于投资人来说,或许没那么美妙。

首届广州双年展的成功,并没有给创始投资人刘勇带来什么光环和利益,恰恰正是因为这个成功,他收获的竟然是家庭破裂,妻离子散,净身出户!

双年展结束后回到成都,迎接刘勇的不是鲜花和红地毯,这位与合作人在南方画坛“纵火”的“资本家”,原本有着温馨和睦的家庭和稳健发展的事业,家有娇妻幼子,外有五家经营火红的公司。但在投资双年展的过程中,他掏空了自己的企业,也因为观念的分歧,淘空了与爱人的感情。

从广州回来,刘勇离婚了。

刘勇被迫离婚后表面上显得很轻松,一向以洒脱标榜自己的刘勇,觉得自己在经济和感情上,都有愧于妻子,因此他选择了净身出户,离家的时候,身上只有l200块钱。

在超市买了一大箱方便面和一箱矿泉水,刘勇一头扎进红星中路一段的成都红星饭店,把自己紧紧关在房间里,连续3天半步都没有离开宾馆。心里空得有些发慌。一向做事自信果决的刘勇,反复问自己:问题到底出在哪里?是谁戏弄了我,是谁抛弃了我?

原本在成都经营正常的五家公司,在他去广州后短短的两年左右,因疏于管理和其他各种原因,有四家先后关张,其中,三凌液化公司是被合伙人,算尽机关给“吞”了。这五家企业是刘勇在市场上挖到了第一桶金之后逐渐创立起来的,也是这些年来,投资双年展的一个重要来源。为有源头活水来,源头喷泉已断流,刘勇一想起自己过去这五家企业起步创业、兴盛和倒闭,心痛不已。

当初,他把事情看得很天真,盘算着,一边在广州搞双年展,一边兼顾五家企业的经营。川粤两边跑,两手抓,两不误,实际情况却是分身乏术,鱼和熊掌不能兼得。上世纪80年代中期,自己创办自行车销售公司,在成都地面上也是首屈一指。那个年代,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并举,价格上实行双轨制,兼之成都是一个平原,自行车是市民出行最重要的交通工具,再加上刘勇公司经常有永久、凤凰、飞鸽这样的名牌自行车,因此自行车销售公司的生意十分兴旺,供不应求,经常有人是拿着批条来找刘勇“开后门”。

1988年初,投资5万注册,独家经营的成都广播电视艺术团录音录像销售公司,动手早,基础厚,经销业务骨干队伍整齐,还拥有各国的各类影视片近2000多盘,是成都市三大音像公司之一。他在成都亲手管理经营时,一般情况下,每天可营销收入2000千元左右,遇上《第一滴血》、《机械战警》等类似的国外大片,市场需求量大,销售更加火爆,一个月的营业额可高达近20万,纯收10余万。从1988年到1992年初刘勇去广州之前的四年时间里,这家公司每年营业额都接近200万,纯收益都在百万以上。80年代后期,刘勇在成都地头上,也是为数不多的百万富翁之一。

刘勇还拥有一家游戏机公司,从街机到掌机,几乎垄断了成都半城的生意。70后、80后成都人所熟知的红白机、任天堂,还有至今奉为经典的《魂斗罗》、《超级玛丽》等游戏,大多出自刘勇之手。靠着这些企业,刘勇成为先富起来的那批人,也让他在一开始有底气,去参与广州双年展的创立。

但从1990年上了双年展这条船后,时间和精力的调配上,让刘勇有些力不从心了,尤其是率领团队前往广州筹展,更是难以兼顾成都公司的运营。这个时候,刘勇希望爱人能帮自己管好大后方。但正是这一举动,埋下了后来婚变的种子。

比如那家经营良好的音像公司,刘勇原本认为,只要爱人按照过去的思路,照本宣科经营下去,也不会有什么问题。在离开成都之前,他再三叮嘱爱人:如何保持货源渠道畅通,如何保持影片的更新频率等等细节。刘勇爱人当时是一位在职的机关干部,又在一线岗位上,事多压力大那是肯定的,实际上她也不可能全副身心地成为一个企业的管理者,她只记住了一条:每天下午六点半样子,准时去这家录音录像销售公司财务部,盘点当天的营业收支。对于经营情况,她不懂,也确实没过多精力过问。

再比如自行车销售,进入90年代后,自行车销售已经完全脱离计划经济的束缚,各种自行车品牌在市场角逐,加上摩托车、汽车开始进入消费市场,对传统的自行车销售业冲击巨大。如果这个时候,公司还是刘勇在亲自把控,利用销售公司已经形成的渠道和网络,及时调整经营思路和方针,公司经营不致每况愈下。

但刘勇这个时候,还为了当初与罗海全、吕澎许下的诺言,在广州苦战双年展。而他旗下的五家公司,不约而同地患病了。公司经营状况不好,收益回不来,人心就不稳,不少业务骨干已在预谋伺机“单操”,仅4个多月,中层管理人员走了17人,销售骨干走了9人,最要命的是,一些客户关系都是刘勇原先自己亲自维护的,现在刘总长期在外,这些客户也开始流失。音像公司的月收入,从原来的每月平均收入近10万,下滑到了每月的平均收入3万元,三凌石油液化气公司,销售额从每月的数十万,下滑到几万元。

诸如此类的情况,身在广州的刘勇心急如焚,但他只能电话遥控。他经常一天内,给爱人打十多通电话,询问经营情况,针对问题,告诉她如何处理。刘勇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,重要的事情讲三遍!但结果却是适得其反,刘勇爱人的心思没在这里,在生意经上她找不到兴奋点,也和刘勇难以找到共振点。刘勇爱人也出身军人家庭,父亲是十八军的干部,大院小孩都心高气傲,现在却成天浸泡在生意买卖这些俗事儿上,这种心态给两人的沟通带来的阻碍,军人的儿子刘勇和军人的女儿经常在电话上不欢而散,偶尔还火爆收场。

其实他爱人心里还是有盘算的,就是对刘勇只身前往广州搞双年展,非常不满意,她曾经对刘勇说,你那些中层管理人员都是些生意场上的“老油子”,各自心里都装满了“小九九”,看到你到广州了去,他们心早就散了,都想着带起客户,自己去单干了。

更何况,刘勇旗下五家公司,每个公司经营的项目又不一样,各有各的行情,各有各的门道,这对刘勇爱人来说,要求她看管好五家公司的运营,确实勉为其难。她对刘勇说:“更何况我是在职人员,得先做好本职工作,不敢像你那样可以到处野跑,机关里面规矩也多,我也不敢过多介入你的生意。工作单位有纪律,我自己要前途,你要想保住你的公司,我的小肩膀扛不起,你自己回来打理吧!”

刘勇很难受,也很着急。这五家企业是自己搞广州双年展投资的经济来源和支撑,是重要的后方补给基地,不能有半点闪失,否则会给广州双年展致命打击。面临这样的危情,当晚与罗海全沟通了情况,协商了布展的相关工作,第二天就急忙飞回了成都。 为尽快转变五家企业的不良局面,刘勇在与手下兄弟们的来往中,率先打出感情牌,先稳住人心再说。

回到成都的第二天,刘勇就把提出要离开自己企业的32位中层管理人员和销售业务骨干招集在一起开会,听了五家企业半年的经营销售情况介绍后,他出了一个题目让大家讨论:什么是真正的朋友?一起创业的朋友如何同进退?怎样才能共担当实现双赢互利?

题目一出,手下兄弟们大都低头不语,这些人中,很多人跟随刘勇10来年了,还有些人,是刘勇挽救回来的失足青年,也有国企下岗后找到刘勇被收留下来的,应该说都是一起打拼过来的生死兄弟。面对刘勇抛出的话题,大家顾左右而言他,但纷纷表态,“刘总,我们都是你在关键时刻拉了我们一把的人,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今天。这几个月弟兄们心里都有些乱,分心走神了,工作没做好,对不起了!今晚我们集体请客,给刘总接风!”刘勇马上接过话茬说:“我早就安排好了!半年了,兄弟们没在一起,今天好好聚聚。”

酒席间,说人生经历、谈感情交往,个个痛哭流涕,对刘总万般感恩,表示永远跟着刘总干。刘勇对自己五家企业职工工资进行了改革,搞基本工资加销售业绩提成,让老实人、勤劳者和贡献者不吃亏。给每个高管人员在原基本工资基础上,每月增加基本工资500元,中层管理人员增加300元,其他人员增加150元,并按销售额中产生的利润的3%提成,当月结算兑现给个人。实行年度奖金制度,把五家企业当年经营利润总量的10%,用于年终奖励给大家。经财务处初算,提高工资待遇和奖励办法的实施,刘勇每年要多支付300万元至600万元左右。大家都为刘勇对兄弟们的那份真情和做人的气魄所打动。同时,刘勇也完善签订了劳动合同。他给大家说,亲兄弟,也得明算账。有了规矩,不乱方寸,才能管长远。实行规范化管理,人心才能安稳,企业才能长足发展。”

连续几天,刘勇都在企业转悠,看到企业的运行良好,大家工作状态极佳。强烈地感觉到:拾回兄弟之间的感情后都不愿走,工资待遇提高后不想走,有了法律关系的约束不能随便走。坚信人心齐、泰山移的圣人名言,现在企业没有大问题了,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正当刘勇感觉心情特别舒畅,想在家多几天陪陪老婆和家人的时候,广州双年展筹备办的工作电话,一个接一个打,催促他快点回广州,双年展的很多事情,他不在都推动不了。他跑到爱人单位,把她叫出来,细致地交待了五家企业的相关情况,要她注意协调中层管理人员,用好人,就能管好企业。

刘勇爱人本来看到他回来了,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,没想到他屁股还没坐热,就又要跑回广州去。面对刘勇的再三嘱咐,她一言不发。但刘勇还是一副很大条的样子,心里只想成都这边事情暂时按了下来,广州那边的火铲又要落到脚背上,没有顾忌爱人的感受,直接从她单位去了机场,飞回广州。

刘勇走后,五家企业运转恢复正常,营业额开始回升,特别是三凌石油液化气公司营业利润增长十几个点,游戏机销售公司增长23%,挂靠在广播电视艺术团的音像公司增长20%,那两家公司的销售额与上月同期比基本持平,事态看上去朝着好的方向转变。

但新的事端出现了。

按照刘勇走之前定下来的绩效工资制度,公司职工们都期待着兑现业绩,但刘勇爱人的犟脾气来了。她算了一笔账,按照刘勇新制定的工资待遇办法,每个月要多支出好几万,一年下来仅公司一项就得20多万,还没有加年度效益奖金。她坚决不同意,说:“谁说的也不行!县官不如现管。刘勇让我代管,我得负责,得说了算!工资待遇一律按老规矩办。”最后她还当着一些不服气的中层管理人员说,又不是什么国有企业,那有那么多破规矩,愿干就干,不愿干的另谋高就走人!她短短几句话一甩,自己心里那股气出了,却也伤透了刘勇那些兄弟伙的心,第二天,请假条堆满了刘勇爱人的办公桌,这些企业的刚见起色的经营状况,可想而知。

三个月后,也就是1992年的8月,广州双年展正急于用钱,刘勇跑回成都想在企业先提50万元,却发现公司财务上基本没有现金!

这些钱去哪里了?一方面,由于自己走之前的管理措施没有落实,企业的经营状况已经相当不堪。另一方面,收回来的部分现金,他爱人也攒在手中,不愿意再投入经营。回到家里,刘勇对爱人讲,急需拿钱,双年展那边已经等不起了。但爱人坚决反对,她有十足的理由——你和罗海全他们原来说的,搞个展览最多50万元就可以完全搞定,到现在你都投进去了200多万,你究竟还要丢进去多少才是个头!

没办法,刘勇只好通过银行的朋友,紧急告贷50万,才解了广州那边的燃眉之急。

刘勇是企业的主心骨,也是他手下兄弟们的依赖。他走了,一切变数就难以把控了。当企业面对市场、合作伙伴面对生财机会、金钱流通中面对装进谁的腰包等等时刻,很多事情无不悄然发生着变化。罗海全和刘勇共六家企业都因国家政策调整、市场需求变化、经销管理缺位等诸多要素先后破产倒闭。这些时候,靠兄弟们的情感已经不管用了,甚至有时候上点经济手段,搬出法律文书都无济于事。广州双年展那边越接近开门见喜,成都这个大后方越是捉襟见肘。

等到刘勇从广州回到成都,五家企业全部关门大吉。原来那五家企业一年要净挣100多万,早已成为过去的往事和大脑中抹不掉的记忆。

有不少的朋友帮刘勇算了一笔账,两年多时间,五家企业被迫关张了,同时失去许多发展生财的机遇和机会,在他们眼睛里这是刘勇最大的损失。但在刘勇面前跨不过的坎坎,是实实在在的家破人散感情苦恼,还有就是债务缠身,难以承担。又有谁能为他分担?又有谁知道他的压力和苦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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