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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石油西南油气田:樱桃树下守气人

综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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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的四川宜宾,丘陵间的绿意浓得化不开。

柏溪街道土地村四组,中国石油西南油气田公司宜2井站的花园里,樱桃熟了。红彤彤的果子挂满枝头,树下月季正开,栀子花鼓着苞,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。

站长涂代军却蹲在设备前,听气流在管线里“嘶嘶”地淌。1992年上班那会儿,他也是这样蹲着听。33年了,听的姿势没变,听的“家伙”已变了好几茬。

“这口井,1998年投产的。”他拍了拍采气树,像拍老朋友的肩膀。初产每天5万方,没上任何措施,纯自然衰竭。27年过去,如今还稳在每天0.3万方。“巴适得很。”涂代军笑了。

宜2井是宜宾气田的第二口开发井。投产那年,宜宾的夜晚还靠电炉子取暖,老百姓烧蜂窝煤的烟囱还四处冒烟。

如今不一样了。涂代军管着4个场站、26个人,每天要往外送450万方天然气。这些气输到了宜宾周边区县的灶台、三江新区宁德时代的流水线、云天化的锅炉。“停不得,”他说,“停一小时,下游损失就大了。”

这话不是吓人的。4月的一个晚上9点,涂代军在家。红庙站电动阀突然关了,去玻璃厂的管线压力往下掉。厂里的炉窑正在烧,温度一降,炉窑保不住,损毁就是几百万。

从涂代军家出发,比从中心站过去快10到15分钟。他换上劳保服,规划路线,出门上车。路上还在打电话,跟下游沟通,跟站上商量,脑子里飞速转着几套方案。

到现场,切气路,调压力。10分钟后,应急人员赶到,排查故障,恢复运行。这10分钟,是抢出来的。

宜2井所在的位置,以前叫“中心站”。2015年,周边8个场站整合,实行集中管理。老师傅一批批退休,年轻人一批批进来。退伍军人来了,华鑫盛的员工也来了。平均年龄40岁。

涂代军今年50多,是这群人的“老大哥”。他经历过青杠坪的热火朝天,干过赵场的昼夜不停,在宜宾气田守过,在大塔场拼过。现在又投身大塔场致密气的新开发。

“闲不住,”他说。轮休在家,他也“闲不住”。

塔501平台要投产,他一头扎进去,连干10天。同事问他:“咋不好好休息?”他嘿嘿一笑:“在家也是闲人。”

涂代军的爱人退休前是他的同事,如今在家照料家务、探望父母。女儿在成都当儿科医生,忙得脚不沾地。他一个人在家待不住。

“今天不努力工作,明天就得努力找工作。”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,笑着说的,不像是劝别人,倒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
站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多。华鑫盛的员工占了快一半。涂代军琢磨:怎么带?他的办法简单:下班后打乒乓球、打羽毛球,吃完饭集体散步。

散步是固定环节,一群人走在丘陵间的路上,聊家常,聊工作中的难题。走着走着,心就靠拢了,困惑就散了。

“年轻人不是不好带,是要懂他们在想啥。”他说。

信息化普及了,电动阀普及了,“软故障”也跟着来了。年轻人怕这个,看不见摸不着,系统一报警就慌。涂代军不急,他带着他们一步步查,一遍遍捋,讲原理,讲逻辑。

“故障不怕,怕的是不知道怎么来的。”这是他从33年一线摸爬滚打里悟出来的。

“五一”期间,女儿没回来,要在成都值班。涂代军也没闲着。他要去塔501致密气平台,那是新投产的;还要去偏远的麻3井站。新工艺要熟悉,新设备要看懂,遗留的生产难题要解决。他带着26个人,每天产出约50万方气,送出450万方。

“劳动并快乐着。”他说这话时,笑得真诚。

宜2井站花园里的樱桃熟了。也许等他从塔501回来,还能摘上几颗。树下月季还在开,栀子花也快开了。这片绿荫环绕的丘陵间,气在静静流,人在默默守。守了27年的老井还在产,新投产的平台正发力。

涂代军说,这叫“巴适得很”。

采访手记

坚守的另一种味道

采访涂代军,记者原本想找些“惊心动魄”的故事,比如那晚10分钟抢修,比如27年老井的传奇。可聊着聊着,发现这些在他看来都稀松平常:“巴适得很”。

然而,他又的的确确打动了我。

他管着26个人、4个场站,每天送出450万方气,可他最津津乐道的,却是井站花园里那棵樱桃树。“红了,甜得很。”他说这话时,眼神像个孩子。他还记得1992年上班第一天,老师傅教他听气流声:“嘶嘶的,别听成漏了。”33年了,他听过的气流声连起来,大概能绕井站无数圈。

涂代军把“闲不住”三个字挂在嘴边。轮休在家闲不住,跑去新平台连干10天;女儿在成都当医生忙得回不来,他一个人在家也待不住。他说,不是不想歇,是歇下来浑身不自在。

记者想起几年前采访过长宁H2员工廖泽民。比起廖泽民一个人的“王国”,涂代军的“王国”大了些:有26个人,有樱桃树,有月季和栀子花。可那种坚守的底色是一样的。廖泽民对着石头发呆,涂代军蹲着听气流声;廖泽民早已适应了一整天不说话,涂代军也适应了随时准备从家里冲出去抢修。寂寞,是另一种艰苦;忙碌,也是。

不同的是,涂代军似乎更“巴适”一些。他要带年轻人打乒乓球、散步聊天,他要守着27年的老井慢慢减产,他要看着新平台一天天建起来。他说“劳动并快乐着”,笔者信。因为说这话时,他笑得真诚。

枯燥,是另一种艰苦。坚守,就是付出。而在付出之外还能咂摸出一点甜:比如樱桃熟了,比如气流声还“嘶嘶”地淌着,比如年轻人终于搞懂了那个“软故障”:那大概就是石油人所说的“巴适得很”。

( 彭刚 汪宸成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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